长征,青春的奇迹

时间:2026-05-16 | 来源:解放军报

一身戎装,一腔赤诚。90多年前,一群风华正茂的年轻人,义无反顾踏上漫漫长征之路。

这支年轻的队伍,翻过一座座高山,渡过一条条大河,冲破敌军重重围追堵截。长征是人类历史上的伟大史诗。90多年后,我们回望这场重塑了中华民族命运的奇迹,不由得感慨:那份蓬勃的青春朝气,早已深深融进了这场伟大征程。

坦率地讲,这场征途刚开始的时候,许多人内心是迷茫的。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,也不知道路有多远。但当那位“靠铅笔指挥的战略家”几乎要把中国革命拖入深渊时,这支年轻的队伍便开始了奋力自救。

黔北遵义,激烈的辩论声传到了那栋小楼的窗外,连门口的哨兵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。14岁的中国共产党,用实事求是的利刃斩断了对外来权威的迷信,开始独立自主地掌握自己的命运。

离开遵义后,土城青杠坡一役,歼灭战打成了消耗战。毛泽东同志大手一挥:“打得赢就打,打不赢就走!”红军掉头向西,一渡赤水。拖累行军的“坛坛罐罐”被逐一甩掉,其中就包括一台极其珍贵的X光机。年轻的卫生部部长忍不住落下泪来,战友们这样安慰他:“等革命胜利了,这样的机器咱们要多少有多少!”不怕挫折,没有包袱,这恰恰是年轻所特有的资本。

也是从那时起,最高层的决策精神开始认真传达和解释给每一位战士。索尔兹伯里在《长征:前所未闻的故事》中写道:“李德从未想到过,要让红军战士打胜仗,就必须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”这位德国军事顾问在这件事上错得离谱。为什么要北上,不能南下?为什么要走弓背,不走弓弦?为什么宁可忍冻挨饿,也绝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?当年轻的战士充分理解了自己任务的意义与价值,便能迸发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力量。

娄山关下一气击溃敌人两个师又8个团,没有年轻的气魄,做不到;大渡河畔一昼夜奔袭120公里,没有年轻的劲头,做不到;腊子口前攀绝壁、自上而下叩关夺隘,没有年轻的胆略,做不到。

美国记者斯诺在听说红军飞夺泸定桥的事迹后,感慨道:四川的(国民党)军队大概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战士——这些人当兵不只是为了有个饭碗,这些青年为了胜利甘愿献出生命。

在这条漫长的征途上,让世人难以理解的事情还有很多:杨成武回忆爬雪山时,山歌此起彼伏,在山谷间荡漾;女红军蔡畅的歌声则成了很多人过草地时的深刻记忆,她总是笑盈盈地站起来,用法语唱起激昂的《马赛曲》。想象一下吧,雪山的风,草地的夜,无尽的苦,遥远的路,江西山歌与法国歌曲交相辉映——或许只有青春,才能创造出如此强烈的反差和浪漫。

随红2、红6军团走过一段长征路的瑞士传教士薄复礼,对红军刷写的爬山竞赛标语印象深刻。他在回忆录《神灵之手》中记下,有些竞赛标语的内容不能当真——“比如‘到山顶了’,仅仅意味着还在半山腰;‘不远了’,意味着还有十英里之遥;‘到了’,至少还差五英里。”事实上,哪怕已经跋涉了一万里,最终落脚点的目标仍在不断变化,可这群年轻人,始终积极乐观,满怀信心。

红军军团长萧克,把俘获的国民党军将军请来当红军学校的教员。宿营休息时,他会拿着本子和铅笔,认真听曾经的敌人讲现代军事知识。师政委谭政,在行军作战途中重操教书旧业。长征结束时,他的搭档师长已从“大字不识的老粗”,变成能读书、能写报告的人。当时,他们都不到30岁。十六七岁的红军卫生学校学员,把《药物学》的题目挂在背包后面,让后面的战友在行军时背诵……这支年轻的队伍,已经学会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。

埃德加·斯诺在《红星照耀中国》中,曾这样描述过一种“青春烈焰”:“冒险、探索、发现、勇气和胆怯、胜利和狂喜、艰难困苦、英勇牺牲、忠心耿耿,这些千千万万青年人的经久不衰的热情、始终如一的希望、令人惊诧的革命乐观情绪,像一把烈焰,贯穿着这一切。”

在红军中,这种“青春烈焰”,甚至与年龄关系不大。长征出发时已48岁的董必武,是长征队伍里年纪较大的。有一次,敌机投下的炸弹落在他近旁,却只掀了他一身泥土。董必武哈哈大笑,对周围的人说:“马克思同志给敌人使了坏,那是个臭弹!”董必武,也一样一步步走到了终点。

在这场绵延二万五千里的征途中,红军战胜了自然,战胜了敌人,也战胜了自己。后来的人们反复追问长征胜利的秘密,列举了这样那样的原因,其中很多的原因,我觉得都可以归结为一种由内而外的“朝气”——没有患得患失,没有世故圆滑,没有暮气沉沉;有的是永远的热忱勇敢、生机盎然、血气方刚,永远将国家和民族的未来置于一切之上。这样的军队,才能克服一切艰险,走向胜利,走向未来。

90多年前的那一代年轻人,创造了属于他们那个时代的奇迹。如今,新的长征路,已经摆在我们这代人面前了。

联系方式

地址:北京市朝阳区安华里504号A座一层

邮编:100011

秘书处:010-64956759/64958082

传真:010-64956759